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谢晚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它已经不再发烫,而是冷得像一块冰,死死地嵌在她的掌纹里。
三个小时前,她把它扔进了书房外的垃圾桶。
那是旧关系的葬礼。
现在,它躺在她的包里,像一颗定时炸弹,也像一张王牌。
戴廷钧推门进来的时候,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雨气。
他身上的深灰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但他眼底的血丝,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你还没走?”他问,声音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冷漠。
谢晚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别着一枚袖扣,是林婉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“我在等您。”谢晚轻声说,嘴角挂着一丝温顺的笑,“毕竟,今晚是订婚宴的前夜,总得有人为您整理一下领带。”
戴廷钧冷笑一声,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桌上摆着周妈精心准备的晚餐,牛排还冒着热气,红酒在杯中摇晃,映出两人扭曲的影子。
“谢晚,”戴廷钧切开牛排,刀叉碰撞瓷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以为你那点手段,能威胁到我?”
“我不是在威胁您。”谢晚拿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面上。
信封很薄,却重如千钧。
“这里面,是过去六个月,林小姐所有的用药记录复印件。”谢晚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还有,周妈的证词录音。”
戴廷钧切牛排的手顿住了。
刀锋停在半空,一滴血珠从牛排中渗出,染红了白色的瓷盘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低声问道: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谢晚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“第一,解除我对赌协议中的‘情绪稳定’条款,允许我独立支配那部分信托基金;第二,支付五千万封口费,作为对我‘保守秘密’的补偿。”
戴廷钧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而危险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觉得,我会给你吗?”
“您会。”谢晚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,“因为董事会的那几位元老,最喜欢看笑话。”
戴廷钧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逼近谢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谢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他伸出手,捏住谢晚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,“你以为那些邮件发出去,就能扳倒我?戴氏集团不是过家家,这是资本的游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晚没有挣扎,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,甚至主动迎上了他的视线,“所以我才要钱。钱,才是这个游戏里唯一的硬通货。”
戴廷钧眯起眼睛,似乎在评估她的底牌。
片刻后,他松开了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早上,你会收到解除协议的确认函。至于那五千万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谢晚一眼。
“做梦。”
门关上了。
谢晚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赢了第一步。
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照亮了桌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三条未读邮件。
第一条,来自银行。
【您的信托基金限制已解除,可自由支配额度:5000万。】
第二条,来自律师。
【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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