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立医院特护病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谢晚收起滴水的黑伞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悬浮的尘埃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自从昨晚被扔进垃圾桶后,它又被戴廷钧“捡”了回来,或者说,是他故意让她捡回来的。此刻,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,齿痕深深嵌入她的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这枚钥匙不再是象征旧关系终结的信物,而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通道。
病房门虚掩着。
谢晚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林婉躺在宽大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周妈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,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看到谢晚进来,周妈的手猛地一抖,水珠溅到了桌面上的一叠文件上。
那是林婉的病历。
“谢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周妈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谢晚的眼睛,“老爷吩咐过,今晚谁都不许打扰夫人休息。”
“我只是来看看嫂子。”谢晚微笑着走近,目光却落在那些被水浸湿的文件上。
纸张边缘卷曲,墨迹晕染开来。
其中一页,正是关于林婉近期用药记录的补充说明。
谢晚伸出手指,轻轻按在那片模糊的字迹上。
“周妈,这水擦得真仔细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只是可惜了,有些字,一旦湿了,就再也看不清了。”
周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低下头,双手紧紧绞着围裙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周妈嗫嚅着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是……是老爷吩咐的。他说,有些话烂在肚子里,能活命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房间里原本虚伪的平静。
谢晚抬起头,看着周妈惊恐的眼神。
她知道,周妈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求救。
这个在这个家里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佣人,比任何人都清楚戴廷钧的手段。
她之所以敢说出这句话,是因为她也害怕。
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。
谢晚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戴廷钧与另一个女人的合影,背面写着“真正的病因”。
这是林婉在清醒片刻间,颤抖着塞给她的。
谢晚将照片放在桌上,就在那些被水浸湿的病历旁边。
“周妈,你看。”谢晚指着照片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,“如果这张照片流出去,你觉得,戴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吗?”
周妈瞥了一眼照片,浑身一震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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