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顾宅巨大的落地窗上。
客厅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低，冷风裹挟着雨水特有的腥气，从门缝里渗进来。
温以宁站在玄关处，手里还捏着那把湿漉漉的蓝铜备用钥匙。
金属表面残留着公寓3201门锁孔里的锈迹，也残留着顾延之体温烘干后的余温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顾延之身上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已经彻底湿透，布料紧贴着他宽厚的背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领带被扯松了，歪斜地挂在领口，露出苍白脆弱的喉结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头被困在暴雨中的困兽，疲惫、狼狈，却又死死撑着一口气不肯倒下。
“淋湿了。”
温以宁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她没有去拿毛巾，也没有去扶他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发梢上。
顾延之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试图整理自己凌乱的衣领，动作迟缓而僵硬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会议拖堂了。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温以宁知道他在撒谎。
刚才在那个狭小的公寓房间里，林婉颤抖着说出的那句话，此刻仍在她耳边回荡。
*“顾先生，医生说我的急性哮喘犯了，药在家里……如果你不来，我可能会死在这里……”*
原来所谓的“会议”，是去救一个哮喘发作的情人。
原来所谓的“暴雨夜”，是他为了掩盖秘密而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温以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嘲讽，也是决绝。
她将手中的蓝铜备用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钥匙在光滑的石面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，最终停在了顾延之脚边。
那枚小小的金属物件，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座墓碑。
“既然会议这么重要，”温以宁抬起眼帘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那为什么你的衬衫袖口，会有林婉常用的那种苦橙味香水？”
顾延之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深沉的压抑所取代。
他没有解释香水的来源。
因为他知道，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辩解。
“以宁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。
温以宁侧身避开了。
她的动作优雅而冷漠，就像是在躲避一只肮脏的昆虫。
“我不需要听。”
她打断了他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只需要结果。”
顾延之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，照亮了他脸上那一闪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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