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市中心繁华的街道上。
温以宁站在“云顶公寓”楼下的遮雨棚边缘，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落，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蓝铜备用钥匙。
金属表面因为刚才在车内的低温而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，指尖摩挲过那几道清晰的齿痕，冰凉刺骨，仿佛还残留着顾延之掌心残留的烟草味和潮湿的雨气。
这是顾延之今晚说自己在“开会”的地方。
也是他口袋深处，那个试图掩盖真相的秘密入口。
温以宁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汽车尾气的浑浊气息。
她收起伞，任由几滴冷雨落在发梢，迈步走向公寓大堂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孤傲的回响。
大堂里灯火通明，冷气开得很足，与外面狂暴的雨夜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前台小姐正低头整理文件，看到温以宁进来，礼貌地抬头微笑：“晚上好，温小姐。”
温以宁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包里掏出那张用顾延之名片背面随手写下的房号纸条。
3201。
前台小姐接过纸条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似乎在确认权限。
“抱歉，温小姐，3201室目前处于内部维护状态，无法提供访客登记。”前台小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职业性的疏离，“而且，这一层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。”
温以宁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内部维护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身体前倾，目光紧紧锁住前台小姐的眼睛。
“顾延之先生今晚并没有在这里，但他留下了这把钥匙。”
她将蓝铜钥匙轻轻放在柜台上，金属撞击玻璃台面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空气产生一丝震颤。
“如果这扇门打不开，我就只能报警，说是有人非法入侵，或者……向阮家董事会报告，说我丈夫涉嫌转移资产到不明地点。”
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显然认出了那把独特的蓝铜钥匙，也听说过顾延之在家族中的权势。
犹豫了片刻，她迅速按下某个按钮，侧身让开了通往电梯厅的路。
“请便，温小姐。”
温以宁拿起钥匙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就是顾延之所谓的“体面”吗？
用谎言编织的网，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。
电梯数字飞速跳动，最终停在32层。
门开的瞬间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出来。
不是顾延之身上那种沉稳的雪松味，而是一种甜腻、暧昧，带着明显女性特征的玫瑰香薰味道。
这种味道混合着楼道里特有的灰尘味，钻进温以宁的鼻腔，让她感到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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