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并未停歇，反而在清晨的冷空气中酝酿出更深的寒意。
顾宅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嗡嗡声。
温以宁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指尖轻轻搭在光滑的黑胡桃木桌面上，那里没有留下任何指纹，正如她此刻平静无波的神情。
她的对面，顾延之依旧穿着昨晚那套深灰色高定西装，只是领带已经彻底扯下，衬衫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——那是昨夜挣扎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狼狈的注脚。
阮老爷子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手串，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下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延之，”阮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，“昨晚的录音，我已经听过了。”
顾延之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疲惫却深邃，死死盯着温以宁，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悔意或恐惧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湖水。
“爷爷，”顾延之的声音低沉、缓慢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那是误会。婉儿……她是清白的。”
“清白？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沉默。
阮清柔坐在顾延之右侧，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，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金叉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嫂子，你可是亲耳听见他说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那个秘密。怎么，现在到了家族会议上，这‘秘密’就变成‘误会’了？”
她转过头，看向阮老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：“爷爷，阮氏如今风雨飘摇，如果掌权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，甚至为了救一个与阮家有旧怨的女人，不惜动用家族资源……这股权分配，恐怕要重新考量吧？”
温以宁没有看阮清柔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顾延之身上。
她知道，阮清柔是在借机搅浑水，试图让顾延之失势，从而让自己上位。
而阮老爷子，他在等待。
等待顾延之彻底失去控制力，等待一个让他彻底出局的机会。
“清柔，闭嘴。”阮老爷子冷哼一声，手串停止了转动，“我还没问完。”
他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看向温以宁：“以宁，你是延之的妻子，也是阮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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