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粗糙的手在抓挠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豆豆身上散发的滚烫热气。
夏知把折叠床往墙角推了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张床很旧,铁架锈迹斑斑,床垫塌陷出一块凹陷。
这是她唯一的庇护所,也是此刻最碍眼的障碍。
柳深站在门口,西装下摆滴着水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痕迹。
他没有立刻进来,而是先看了一眼垃圾桶。
那里躺着被揉皱的床单,像一团白色的尸首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不是愤怒,是嘲弄。
他在嘲笑她的徒劳,嘲笑她试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掩盖狼狈。
“你扔掉的不是床单,”柳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雨夜的寒意,“是你的体面。”
夏知咬住下唇,眼神回避着他锐利的注视。
她把豆豆搂得更紧些,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小手无意识地抓扯着她的衣领。
“别让孩子看见我们尴尬。”
这句话卡在喉咙里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,呜呜作响,像是某种呜咽。
柳深关上门,反锁。
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足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那是照顾病人留下的痕迹。
也能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,那是长期失眠的证明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柳深说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夏知低声回应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关于五年前。”
柳深逼近一步,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,吱呀一声。
夏知下意识后退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当年离开,不是因为不爱我。”
柳深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是因为那个危机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协议,而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。
夏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上面多了一页新的笔迹批注,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狠厉。
那是她熟悉的笔迹。
不,那不是她的。
那是另一个人的。
“豆豆的生父线索,你藏得很深。”柳深将报告递到她面前,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脸颊,“但没藏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