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哐哐作响,像是有无数双粗糙的手在用力捶打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婴儿特有的奶腥气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成年人的压抑气息。
夏知抱着豆豆,感觉怀里的孩子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她不敢大声呼吸,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衡,更怕柳深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穿她强撑的体面。
那张单人折叠床横亘在两人之间,像是楚河汉界。
左边是夏知和豆豆,右边是柳深。
中间那几寸狭窄的空隙,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,仿佛隔着五年的光阴和无数个谎言。
“药呢?”
柳深的声音很低,带着雨水浸透后的凉意,直接刺进夏知的耳膜。
他并没有看夏知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堆满杂物的纸箱上。
那是夏知最后的避难所,里面藏着她的过去,也藏着豆豆急需的退烧药。
夏知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侧过身,试图用身体挡住柳深的视线。
“在箱子里。”
她低声说,眼神回避,不敢看他。
“我去拿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已经按住了那个纸箱的边缘。
柳深的动作很快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他的西装袖口还滴着水,落在纸箱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别动。”
夏知下意识地去挡,手腕却被柳深一把扣住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夏知感到一阵刺痛,随即是更深的慌乱。
“柳深,放手……”
“告诉我,这五年你去哪了?”
柳深没有松手,反而逼近了一步。
狭小的空间里,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,带着压迫感。
夏知被迫后退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豆豆需要吃药!”
她挣扎着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你不解释清楚,休想碰我的孩子。”
柳深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皱的草稿纸,再次展开。
虽然只是草稿,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那是五年前,他派人去做的亲子鉴定初稿。
结果显示:排除生物学父亲关系。
但他不信。
或者说,他不接受这个结果。
“这张纸上写着,豆豆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柳深盯着夏知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可我知道,他在撒谎。就像当年一样。”
夏知的心猛地一缩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一直在查。
原来那张掉落的草稿纸,不是失误,而是试探。
他想看她反应。
想看她是否真的不在乎这个孩子的身世。
可惜,她在乎。
在乎到宁愿背负骂名,也要独自承担这一切。
“你放开我!”
夏知用力甩开他的手,转身扑向那个纸箱。
她要在柳深反应过来之前,拿到药。
纸箱里乱七八糟,尿布、湿巾、半瓶奶粉散落一地。
她的手胡乱翻找着,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。
拿到了!
是她特意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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