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红色预警信号，在窗外疯狂闪烁。
红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像血一样渗进客厅。
谢晚站在玄关。
她低头看着脚边的水渍。
那是谭先生带进来的泥水。
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，从三格跳到了两格。
再跳，变成了“无服务”。
最后，彻底黑屏。
谢晚没有去捡手机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谭先生。
看他脱下那件沾满泥浆的雨衣。
看他把雨衣叠好，放在鞋柜上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谭先生转过身。
他的西装袖口，那些干涸的泥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。
看起来像陈旧的血迹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节奏。
“老赵没死。”
谢晚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谭先生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打火机的火苗熄灭。
黑暗中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谢晚皱了皱眉。
她原本准备好的质问，卡在喉咙里。
如果他知道老赵没死，为什么还要逼她去地下室？
为什么刚才在走廊里，他要表现得那么急切？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谢晚的话还没说完。
谭先生突然上前一步。
距离拉近到只有半米。
谢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还有雨水冲刷后的冷冽气息。
这种气息，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上海医院门口。
也是这样的味道。
谢晚后退半步。
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谢晚陈述道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结论。
谭先生笑了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弧度很小。
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。
“谢小姐，聪明人总是先下结论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是一个索取的姿势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说。
谢晚握紧了口袋里的药瓶。
塑料瓶身冰凉。
里面装着那张烂掉的排队号纸浆。
以及真正的抗生素。
“交易还没结束。”
谢晚说。
她的眼神冷漠。
像两潭死水。
“我要听你说完。”
谭先生挑了挑眉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关于‘那批货’的下半句。”
谢晚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在地下室里说，货不在那里。”
“但你没说，货在哪里。”
谭先生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。
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收回手。
重新拿起打火机。
这次，他没有点火。
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轮盘。
“谢小姐，人性是经不起推敲的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像大提琴的琴弦被缓缓拉动。
“你以为你在掌控局面。”
“其实，你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谢晚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但她不能输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告诉我名单。”
谢晚换了个策略。
“谁囤了货？”
“除了老赵，还有谁？”
谭先生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名单。”
他说。
“你需要知道的是，谁值得信任。”
谢晚冷笑一声。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信任是最廉价的东西。”
“不如换成抗生素。”
谭先生叹了口气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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