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:56。
玄关的感应灯早就坏了。
谢晚贴在猫眼前，呼吸压得很低。
楼道里那盏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眼球，死死盯着这扇防盗门。
门外没有人。
只有雨水拍打走廊墙壁的声音，沉闷，潮湿，带着铁锈味。
她伸手去摸门链。
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怕。
是冷。
暴雨带来的湿气顺着窗缝钻进来，侵入了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公寓。
谢晚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脚步声。
或者，等一个谎言被戳穿的时刻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用指关节轻轻叩击木板。
节奏平稳。
两下。
停顿一秒。
又是两下。
谢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这不是老赵那种疯狂的砸门。
也不是求救者的急促敲击。
这是一种……邀请。
或者说，一种居高临下的确认。
她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灯光闪烁的瞬间，一张脸浮现出来。
谭先生。
他站在那里，并没有急着再次敲门。
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伞尖滴着水。
在昏暗的楼道地面上，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。
他的西装依旧考究，剪裁得体，但袖口处确实沾着几点干涸的泥点。
那是刚才在监控死角挣扎留下的痕迹。
谢晚记得清楚。
三天前，社区封锁令刚下。
老赵还在为了一桶泡面跟邻居互骂。
而谭先生，就在那个下午，出现在了这栋楼的消防通道里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
正门有保安，有监控，有该死的登记制度。
他走的是消防通道。
那里没有监控。
那里年久失修，堆满了杂物，连物业都懒得清理。
谢晚想起自己搬动重物时发出的声音。
那天晚上，她正在整理地下室囤积的抗生素。
沉重的纸箱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以为那是老赵在发泄恐慌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声音更像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向潜伏在阴影里的掠食者发出的信号。
谭先生听到了。
他不仅听到了，他还计算了时间。
他算准了暴雨会在八点落下，算准了备用发电机会在七点半故障，算准了人心会在断电后的十分钟内崩溃。
他不是在等待时机。
他是在制造时机。
“谢小姐。”
门外的声音传进来。
温和，低沉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“雨太大了。伞借你挡挡？”
谢晚的手指僵在门链上。
他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
他根本没有备用发电机的钥匙。
他只是利用了停电造成的混乱和幽闭恐惧，把自己包装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但他知道谢晚不知道这一点。
至少，在开门之前，她必须表现出犹豫。
否则，他就赢了。
谢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，还有从门缝渗进来的、冰冷的雨水气息。
她松开了门链。
咔哒。
金属扣弹开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拉开门。
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雨腥气扑面而来。
谭先生站在门口，身形高大，挡住了楼道里大部分的光线。
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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