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市中心医院产科住院部的玻璃幕墙上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走廊里的灯光微微闪烁。
聂宁靠在病床上,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。
刚分娩后的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。
但她清醒得可怕。
她知道江叙就在门外。
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后,隔着生与死、过去与未来的界限。
刚才那一幕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。
江叙转身离开时孤绝的背影。
还有他带走的那支笔。
黑色的钢笔,刻着“N&J”的缩写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纽带。
也是他试图切断又无法割舍的证据。
聂宁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雨水混合的味道,潮湿而压抑。
她必须在这段婚姻彻底结束前,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包括自由。
包括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不是轻柔的试探,而是带着暴雨气息的闯入。
江叙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高定西装紧紧贴在他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的眼神像狼一样,死死盯着产房门。
不,是盯着她。
陈护士长挡在他身前,手里拿着记录板,语气严厉:“江先生,这里是无菌区,请您保持距离。”
江叙没有看陈护士长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聂宁身上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,规律而冷漠。
“我要看孩子。”江叙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陈护士长皱眉:“江先生,产妇刚经历手术,需要休息。而且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叙打断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“亲子鉴定报告。99.99%。”
他把那张纸拍在护士站的台面上。
纸张边缘沾着雨水,晕开了一小片墨迹。
“我要确认血型。现在。”
陈护士长脸色变了。
她认出了那张纸,也认出了江叙眼中的偏执。
作为医院的资深护士长,她见过太多为了争抢抚养权而不择手段的人。
但江叙不同。
他是江家的继承人,曾经资助过医院建设的老主顾。
如果闹大了,对医院的声誉和聂宁的术后恢复都不利。
林医生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病历夹,语速极快:“江先生,根据紧急医疗禁令,产后二十四小时内,家属不得干扰母婴休息。除非有重大医疗风险,否则不能进行非必要的血液采样。”
“这不是非必要。”江叙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这是法律要求的证据。”
“这是情感勒索。”林医生冷冷地回应,“请尊重医疗流程。”
气氛剑拔弩张。
走廊里的其他护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偷偷看向这边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聂宁听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这就是她想要逃离的生活吗?
用孩子的血缘,作为控制对方的筹码?
她缓缓坐起身,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一样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江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他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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