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聂宁坐在护士站旁的休息椅上,背脊僵硬如铁。
腹部的绞痛并未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停止。
反而像潮水般,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。
每一次收缩,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她的子宫,再用力揉碎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苍白的指尖。
她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她。
江叙站在她面前,那件被暴雨淋透的高定西装还在滴水。
深色的布料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身上的冷冽气息混合着雨水的腥味,强势地侵入聂宁的呼吸空间。
“林医生马上就到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聂宁没有看他。
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一滩积水。
倒影里,是两张狼狈不堪的脸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简短地说。
声音沙哑,却带着决绝的冷意。
江叙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住。
那只手原本悬在她肩膀上方,想要给予支撑,却又怕再次激怒她。
此刻,那只手缓缓收回,握成了拳。
指节泛白。
“宁宁,你需要止痛。”
他说,“宫缩太频繁了,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。”
提到孩子,聂宁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那张泛黄的B超单。
胎儿心率异常。
这四个字像诅咒一样,缠绕着她过去半年的每一个日夜。
江叙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所以他才会在最后时刻出现,用那个笨拙的暗号,逼她面对这一切。
不是为了控制她。
是为了确认,她是否还愿意让他参与这个孩子的生命。
疼痛再次袭来。
比上一次更猛烈。
聂宁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蜷缩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只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清晰得可怕。
江叙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狠厉、算计、甚至是一丝报复的快感,在这一刻全部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。
他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她的膝盖上。
冰凉。
刺痛。
“看着我。”
他命令道。
语气强硬,不容置疑。
聂宁艰难地抬起眼皮。
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光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喘息着,字句破碎。
“为什么要……现在……”
江叙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。
但他心里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。
黑色的笔身,已经被雨水浸湿,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笔帽上,“N&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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