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市中心医院厚重的玻璃幕墙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护士站的柜台微微发颤。
聂宁站在阴影里,湿冷的空气顺着领口往里钻,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她盯着陈护士长身后的保险柜。
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后,藏着她的退路,也藏着她试图抹去的过去。
钢笔就在病历夹的夹层里。
只要拿到它,就能签下离婚协议,彻底切断与江叙的所有联系。
孩子生下来,她就走。
再也不回头。
“聂小姐,这里不是休息区。”
陈护士长头也没抬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,“请回病房等待,或者去大厅避雨。”
她的语气公事公办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聂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门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种潮湿到能拧出水的压抑感,笼罩着整个走廊。
就在这时,电梯门开了。
江叙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而紧绷的线条。
头发上的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的眼神像狼一样,死死锁住护士站的方向。
或者说,是锁住聂宁。
“让开。”
江叙的声音低沉,带着命令式的口吻。
但他看聂宁的眼神,却在那一瞬间软化了几分,像是暴风雨中突然出现的静默港湾。
陈护士长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:“江先生,这里是医疗禁区,请您配合工作。”
江叙没有理会她。
他径直走向聂宁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聂宁的心跳上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是恐惧,也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聂宁后退半步,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她问,声音简短,冷淡。
像是在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江叙停在距离她只有几寸的地方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“拿东西。”
他说。
目光越过她,落在陈护士长手中的病历夹上。
陈护士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,下意识地将病历夹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这是聂小姐的档案,非请勿动。”
她挺直了腰板,试图用职位的威严来阻挡这个不速之客。
江叙冷笑一声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危险的寒意。
他没有看陈护士长,而是看着聂宁。
“笔呢?”
他问。
聂宁沉默。
她抿紧嘴唇,拒绝回答任何关于那个字的问题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禁忌,也是最后的防线。
江叙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向陈护士长身后的保险柜。
“我知道在里面。”
他说,“打开它。”
陈护士长脸色一变:“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
江叙打断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陈护士长,江家当年的慈善基金,是不是也是靠‘规矩’发下来的?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陈护士长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认出了这支笔的来历。
也曾受过江家的恩惠。
此刻,面对江叙的威压,她的理智开始动摇。
但她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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