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市的雨,下得像是要把这座皇城里的污垢都冲刷干净,却只洗得街道更加泥泞。
乔安之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“醉仙楼”后巷的阴影里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。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,轻轻弹向巷口那只流浪野猫。
铜钱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是约定的信号。
片刻后,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形瘦小的女子从暗处闪出。她脸上蒙着半块黑布,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寒意的眼睛。是柳如烟。
“乔丞深夜至此,不怕被东厂的巡夜兵撞见?”柳如烟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巷子里的死寂。
“若我不来,明日午时裴慎便会以‘私通逆党’为由,将尚宝司满门抄斩。”乔安之语调平稳,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玉玺保养用的鹿皮是否受潮,“我听说,令兄在诏狱中已经受了三天刑。他的骨头,比这京城的砖头还硬吗?”
柳如烟的手指微微颤抖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“赵四没有背叛你。他只是……被逼无奈。”
“赵四?”乔安之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扫过她的脸,“那个连抬头看人都要犹豫的老吏,会在裴慎出现前的一炷香内,精准地窥视到我手中的请帖?柳女史,你在尚宝司做了十年文书,难道不知道‘烛龙’代号背后的分量?那不是泄密,那是递刀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。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,让她看起来更加单薄。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乔安之。
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她低声说道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金箔上的‘七’,不是指那七个清点人,而是指第七件被替换的器物。十年前,尚宝司库房失火,烧毁了三箱档案。其中一箱,原本存放的是前朝礼器残片。有人在那次火灾中,用赝品替换了真品,而真正的证据,就藏在玉玺印纽的夹层里。”
乔安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从未想过,柳如烟会知道这些细节。他是尚宝司丞,负责玉玺的日常养护与记录,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秘密唯一的守护者。原来,在这座迷宫般的权力机构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看不见的角落。
“你知道?”乔安之问。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柳如烟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递给他,“这是我兄长在被抓走前,拼死塞给我的。他说,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