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顶层会客厅那种令人窒息的静谧。江晚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,指尖死死扣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缘。纸张粗糙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,像是一层薄薄的砂纸,磨得她神经发麻。
她想起刚才在书房里,尹承泽转动婚戒时那漫不经心的节奏。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掌控全局的信号。那瓶旧香水的前调——苦橙叶与冷冽的鼠尾草,竟然与“溯光”的核心基底完全重合。这不仅仅是巧合,这是一种傲慢的宣示:他不仅记得她的过去,更将她的过去作为新商业帝国的基石。
电梯下坠的速度很快,失重感让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。江晚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场大火。火光吞噬实验室的那一夜,导师周远倒在废墟中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未完成的配方手稿。警方定性为电路老化引发的意外,但江晚知道,那天晚上有人动过通风系统的阀门。
如果“溯光”的前调源自她当年的实验数据,那么那些被烧毁的原始记录,究竟去了哪里?
电梯到达地下二层,门开了。这里是尹氏集团的档案室入口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江晚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明天上午十点,董事会终审。如果她不能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“溯光”精油来源非法,甚至涉及窃取他人知识产权,她将彻底失去翻盘的可能。
她必须再赌一次。
推开沉重的铁门,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昏暗,反而亮着几盏冷白色的灯。尹承泽正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背对着门口,似乎在翻阅一份文件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我说过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关于‘溯光’的合规性审查,还有几个细节需要确认。”江晚的声音低哑,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疲惫,但她刻意压平了语调,让它听起来像是一把裹着天鹅刀的锋刃,“特别是前调的来源标注。法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