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甜腥味,混合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霉味。江晚的手指在金属架间快速滑动,指尖因长期接触挥发性溶剂而显得粗糙且微凉。她不需要开灯,黑暗反而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,她能通过气流的变化判断出监控摄像头的死角,也能通过地板震动感知上方走廊保安巡逻的节奏。
这里是尹氏集团的心脏,也是埋葬秘密的坟墓。
就在五分钟前,当林曼那副精致却刻薄的面具出现在监控画面外时,江晚就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陷阱。林曼没有直接动手,而是像只慵懒的猫,坐在会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对着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吩咐:“封锁B3层所有出口,启动电子围栏警报。记住,不要抓人,只要让她‘自愿’留下指纹。”
那是赤裸裸的法律陷阱。一旦江晚触碰任何一份核心文件,她的指纹就会与“溯光”配方底稿关联,成为盗窃商业机密的确凿证据。明天上午十点的董事会终审,原本是她最后的机会,现在却变成了她的绞刑架。
但江晚不能停。如果停下,周远导师的死就永远只是一场意外;如果停下,尹承泽那句“为了保护你”就永远只是谎言。
她停在第三排书架前。这里存放的是三年前实验室火灾前的原始记录。她的手指颤抖着,从夹层中抽出一个被火燎过边缘的牛皮笔记本。封面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化学式,那是周远导师生前最得意的合成路径。
翻开第一页,字迹潦草而急促。
“10月14日,深夜。老尹的人又来了。他们想要‘溯光’的核心专利,不是买断,是转让。说是为了规避税务风险,实则是为了清洗股权结构。我拒绝了。他们威胁说,如果不签,下周的例行安全检查会有‘意外’。”
江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原来如此。火灾不是因为实验事故,也不是单纯的利益输送,而是一场针对知识产权的谋杀。周远导师试图将核心专利转让给第三方以自保,而接收方正是尹氏的前身——也就是尹承泽父亲创立的那家空壳公司。
这解释了为什么尹承泽要烧毁证据。不是为了保护江晚免受迫害,而是为了保护那份已经完成的、非法的专利转移协议不被曝光。他烧掉的不仅是证据,更是他自己家族发家的原罪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
江晚猛地回头。尹承泽站在阴影里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如深潭。他没有穿西装,只是一件黑色的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。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转动着戒指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这不是你的地盘,江晚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林曼已经报警了。你现在碰到的每一样东西,都会变成呈堂证供。”
江晚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,指节泛白。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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