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戴府后门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霜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远处宗祠飘来的檀香,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。
戴婉披着一件素色斗篷,并未乘坐轿辇,而是独自步行至后门侧巷。
这里远离前院的主道,是府中下人运送杂物、处理秽物的地方,平日里鲜少有人问津。
今日是祭祖大典,所有正门大开,迎客送宾,却给了她一个绝佳的盲区。
“翠儿。”
戴婉停下脚步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心腹丫鬟翠儿立刻上前一步,手中提着一盏并不明亮的风灯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主子,常氏房里的动静已经查清了。”翠儿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昨日午后,常氏以‘整理嫁妆’为由,叫走了两个粗使婆子。她们抬着一个紫檀木的大箱子出了后门,半个时辰后又空手回来了。”
戴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。
嫁妆箱?
常氏入府不过三月,哪来的嫁妆需要在此时此刻搬动?
更重要的是,那个紫檀木箱,正是她记忆中,那只祖传青玉碗原本存放的位置——虽然碗已失窃,但盛放它的器物从未离开过内宅。
“带路。”
戴婉只吐出两个字,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。
翠儿紧随其后,脚步有些踉跄,显然是在这阴冷的清晨受了寒气,但她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两人穿过堆满废弃木料的院落,来到一处偏僻的柴房旁。
柴房门虚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,透出一股陈年枯枝发酵后的酸腐气。
戴婉示意翠儿将风灯举高。
昏黄的光晕扫过地面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如同无数细小的鬼魅。
在那堆积如山的干柴中间,赫然放着那只紫檀木箱。
箱子并未上锁,盖子上落满了灰,显然是被人匆忙搁置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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