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,将沈府后宅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中。
沈婉屏退了下人,只留一盏孤灯在密室中摇曳。
她并未去查柳氏房中的动静,而是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泛黄的旧信笺。
信上只有一个名字:陈老匠。
那是三十年前,为沈家修补第一只传家青玉碗的人。
如今那碗已碎,那人却还活着,只是躲在了城南的破庙里,畏惧赵家的权势,不敢露面。
沈婉披上一件素色斗篷,推开侧门,走入雨幕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冰冷刺骨,但她脚步未停。
她知道,今晚若不能拿到证据,明日祭祖,她将永无翻身之日。
城南的巷子狭窄泥泞,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沈婉在一处坍塌的瓦舍前停下,敲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片刻后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双浑浊且警惕的眼睛。
“谁?”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恐惧。
“是沈家的人。”沈婉轻声说道,递进半块银锭,“我想见陈师傅,谈谈那只碗。”
那双眼睛闪烁了一下,随即门被拉开。
屋内弥漫着霉味和草药的气息。
一个佝偻的老人坐在炕头,手里还捏着一把刻刀。
他看到沈婉手中的银锭,手抖了一下,刻刀掉落在地。
“夫人……”老人颤声道,“小的只是个手艺人,不懂什么大规矩。”
沈婉没有坐下,而是走到桌前,拿起那只缺角的青玉碗——这是她从柳氏房中顺带取来的残片,虽非原件,但裂痕处的工艺痕迹一模一样。
她将碗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抚过那道狰狞的缺口。
“师傅,你看这切口。”沈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这不是意外摔碎的,也不是自然老化。”
老人瞥了一眼,脸色骤变,猛地缩回手。
“夫人说笑了,玉碗年久失修,难免……”
“难免?”沈婉打断他,目光如炬,“赵廷之是个赌徒,他欠了外债,急需现钱。而这只碗,是他唯一能变现的祖产。”
老人浑身一僵,眼神慌乱地游移。
“我不怕事。”沈婉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但我怕死无对证。若是明日祭祖,我因管理不善导致祭器缺失,被宗族除名,你躲在暗处,难道就能高枕无忧?赵家一旦清算,第一个灭口的就是你。”
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,封面已经磨损不堪。
“这是……当年他让我动手时,留下的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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