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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4: 屏风之后

沈婉借账册与玉碗之事,以祭祖家风为要挟,成功迫使赵廷之暂缓收回其嫁妆田产。赵廷之虽暂时退让但言语威胁,沈婉虽保住财权却陷入更深的政治博弈,双方矛盾激化至临界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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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云居内的烛火跳了一下,爆出一朵微小的灯花。

沈婉屏退了下人,只留一盏孤灯。

窗外的雨声淅沥,像是无数细碎的针脚,将这座宅院缝进一片湿冷的黑暗里。她坐在紫檀木案前,面前摊开的是沈家后宅近三年的内务账册。纸张泛黄,墨迹有些晕染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也是人心算计的蛛丝马迹。

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沈婉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她在找。

赵廷之以为送一只缺角的玉碗给柳氏,就能让她乱了方寸,失了体面。可他忘了,沈家的主母,不是靠一件器物立威的。是靠这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对每一笔进出都烂熟于心的掌控力。

“夫人。”阿福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进来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份凝重,“夜深了,您歇歇眼吧。”

沈婉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道:“放下吧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账册的一页上。那里记录着三个月前的一笔支出:购入上等青玉料一块,重三斤二两,工费五十两白银。经手人是赵廷之的心腹管家,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——“私用”。

私用?

沈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
那三斤二两的青玉,如今正躺在柳氏的妆匣深处,裂了一道口子,盛着浑浊的茶水。而赵廷之用卖掉的玉屑换来的钱,大概已经填上了他在外头的赌债窟窿。

他不仅要夺她的权,还要踩碎她的根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
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婉的心弦上。

阿福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道:“是老爷。”

沈婉合上册子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,端起那杯参汤,轻轻吹去浮沫,然后才起身迎向门口。

门被推开时,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寒气。

赵廷之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,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温和,却透着疏离。

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关切,仿佛刚才那个冷酷剥夺妻子嫁妆的男人并不是他。

沈婉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妾礼——这是她此刻能给出的最大讽刺,也是最小心的试探。“夫君怎么来了?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
赵廷之走进屋内,目光扫过案上的账册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我在书房处理公务,想起你白日里神色不佳。”他走到沈婉身边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,转而拿起那本账册,“是不是因为那只碗的事,心里过不去?”

沈婉垂眸,掩去眼底的光:“夫君说笑了。妾身只是觉得,那碗虽破,却也是沈家的旧物。明日祭祖,若用它盛酒,怕是污了祖先的清净。妾身只是在想,该如何处置才好。”

赵廷之轻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账册粗糙的边缘:“婉儿,你总是太较真。一只碗而已,碎了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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