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,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魏府宗祠的窗棂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的味道,混杂着夏莲身上那股甜腻得发慌的脂粉气。
魏婉站在供桌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只冰凉的玉耳坠。
那是从夏莲耳垂上“借”来的真货。
而此刻,挂在夏莲耳畔的那只,底座里藏着真正的罪证——青鸾衔芝玉碗缺失的那一角。
这一局,她赌的是人心,也是规矩。
福伯颤巍巍地端着铜盆进来,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,映出他浑浊且惊恐的眼。
“夫人,吉时将至,祭器……可都齐了?”
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夏莲,又迅速低下头,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招来灾祸。
魏婉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供桌。
那里空空如也,原本该放置祖传玉碗的位置,现在放着一只普通的白瓷碗。
那是魏渊刚才默许留下的。
“福伯,”魏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祖宗看着呢。”
福伯浑身一抖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。
“老奴知罪,老奴这就去查库房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魏婉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既然缺了一角,便用这瓷碗代替吧。”
这句话,像是最后一根稻草,压断了夏莲心中仅存的侥幸。
她猛地抬起头,月白色的裙摆剧烈晃动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姐姐!”
夏莲的声音尖利,却带着颤抖的哭腔。
“这如何使得?这可是百年大典,若是让外人知道魏家连祭器都凑不齐,还要用凡俗之物搪塞,魏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右耳。
那个动作极快,极隐蔽。
但在魏婉眼里,却清晰如刻。
夏莲在怕。
怕那只假耳坠露馅,更怕魏婉真的动手,当众拆穿她腹中孩子的来历。
魏婉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猎物的耐心。
“妹妹说得对。”
她缓步走向夏莲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尖上。
“正因为是百年大典,所以更要庄重。”
魏婉停在夏莲面前半步远的地方,这个距离,既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气,又能看清她眼底那一抹强装镇定的虚浮。
“只是,妹妹这般紧张,可是身子不适?”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夏莲耳垂上方寸许之处,并未触碰,却让夏莲本能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夏莲咬紧牙关,双手紧紧护住腹部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“姐姐莫要胡言,妾身好得很。”
“是吗?”
魏婉轻声问道,语调柔和,却字字诛心。
“那为何妾身的耳坠,总是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一般?”
她的目光落在夏莲右耳那枚精致的白玉耳坠上。
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,照亮了耳坠表面细微的纹路。
外人看来,那不过是寻常的工巧。
但魏婉知道,那底座的缝隙里,正藏着足以让夏莲万劫不复的秘密。
夏莲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。
她知道,只要魏婉伸手摘下它,真相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