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祠堂里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季沈氏站在供桌前，指尖轻轻拂过那空荡荡的位置。昨日暴雨洗刷过的庭院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。清明将至，祖宗牌位前的祭器必须齐备，少一只祖传的青瓷玉碗，便是乱了规矩，乱了家运。
她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跪在堂下的关姨娘。
关姨娘穿着一身新制的桃红襦裙，眉眼间挂着讨好的笑意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绣帕。在她身后，周福低着头，不敢看季沈氏的眼睛，也不敢看那张空着的供桌。
“今日是清点祭器的日子。”季沈氏的声音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关姨娘，你昨日献上的那只‘同款’玉碗，可还在？”
关姨娘心头一跳，随即面上笑得愈发温婉：“回夫人，妾身一直珍重收藏，未曾离身。想着明日祭祖，好替夫人分忧。”
她说得轻巧，仿佛那真碗从未丢失，也从未被调换。
季沈氏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手。
两名侍卫上前，从关姨娘手中接过那只青瓷玉碗。
碗身温润，釉色清澈，乍一看去，竟与祖传的那只别无二致。若是寻常人，恐怕真要信了这仿品的逼真。
但季沈氏的目光，却落在了碗底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像是无意间的磕碰，又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迹。
“拿来。”季沈氏伸出手。
侍卫将碗递到她掌心。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手腕微微一沉。
季沈氏走到烛台前，点燃了一盏长明灯。
昏黄的烛光摇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如同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所有人笼罩其中。
“周管家，”季沈氏轻声唤道，“你说说，这碗底的裂纹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周福浑身一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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