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如注,敲打在季府祠堂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雷声滚滚,仿佛要将这天地撕裂。
供桌上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,忽明忽暗的光影里,那只仿品玉碗静置中央,泛着惨白的光泽。
季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一身玄色织金福寿纹披风,衬得她面色愈发冷峻。
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关姨娘,而是目光幽幽地落在周福身上。
“周管家。”她的声音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今日祭祖,祭器不可有失。既然关姨娘说那真碗碎了,为何这‘新碗’还在?”
周福浑身一颤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砖地上,瞬间洇开一片深色。
他不敢抬头,只是磕头如捣蒜:“夫人息怒!老奴……老奴真是瞎了眼,竟没看出这碗是赝品!”
季沈氏冷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你瞎了眼,还是心盲了?”
她缓缓起身,步下台阶,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供桌前,伸手拿起那只仿品玉碗。
碗身冰凉,触手生涩,毫无温润之感。
“关姨娘。”季沈氏唤道,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你说这碗是你从江南精心寻来的,为了表达你对祖宗的孝心,特意在清明前献上来。”
关姨娘缩着脖子,脸色苍白如纸,手中的绣帕已被汗水浸透。
她强挤出一丝笑容,声音颤抖:“是……是的,夫人。奴婢一心只为家族和睦,绝无二心。”
“一心为家?”季沈氏挑眉,将碗递到关姨娘面前,“那你亲手擦一擦吧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愈发狂暴。
关姨娘愣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她没想到,季沈氏竟然让她亲自擦拭这只假碗。
若是平时,她自然求之不得,毕竟擦拭祭器是妾室尽孝的本分。
可此刻,这只碗底藏着她的秘密,那是她与外男私通的信物所在之处。
一旦擦拭,釉面下的胎骨若露出破绽,她便万劫不复。
“夫人……”关姨娘声音细若蚊呐,试图推脱,“这碗体光滑,无需擦拭。且奴婢身份低微,恐亵渎了先祖神器。”
季沈氏眯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怎么?关姨娘嫌这碗脏?”
她向前一步,逼近关姨娘,压低声音道:“还是说,你怕擦坏了它?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,在关姨娘耳边炸响。
她心中一紧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。
季沈氏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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