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钟府的书房外廊下,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寒意。
林嬷嬷垂手立在阴影里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紧张。
那枚刻着褚家徽记与神秘符号的金属模具,此刻正贴在她的袖口内侧,隔着薄薄的衣衫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而另一只手里,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当票副本。
那是从客卿住处搜出的,上面不仅有着玉碗熔铸后的残值记录,更赫然印着那个权臣私印的暗纹——虽然模糊,但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心惊肉跳。
钟氏站在廊柱旁,一身素色褙子,未施粉黛。
她没有看林嬷嬷,只是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祠堂飞檐。
“进去了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精准地穿透了晨雾,落在林嬷嬷耳中。
林嬷嬷咽了一口唾沫,低声道:“老爷刚起身,正在用早膳。老奴趁乱,将东西放进了他案头那卷《礼制考》的夹层里。”
钟氏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做得干净?”
“干净。”林嬷嬷咬了咬牙,“没人看见。除了……”
“除了什么?”
“除了周管家路过时,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。”
钟氏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周管家。
那个圆滑世故、两头讨好的老狐狸。
他既然看到了,为何没有出声?
是因为收了褚家的银子,想坐山观虎斗?还是因为他也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?
无论哪种,都不影响大局。
只要老爷看了,这就够了。
钟氏抬起手,理了理袖口的褶皱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从容。
“回去告诉婉姨娘,”钟氏淡淡道,“今日祭祖前,让她把新得的蜀锦收好。若是沾了灰,洗不净,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林嬷嬷一愣。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是什么意思?
但她不敢多问,只能躬身退下。
钟氏独自站在廊下,听着脚步声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后院的拐角。
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局,是借刀杀人。
而那把刀,正是她那位深爱的夫君,钟老爷。
半个时辰后。
书房内。
钟老爷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眉头紧锁。
他的面前摊开着一卷泛黄的线装书——《礼制考》。
这是他为筹备今日祭祖大典,特意让人找出来查阅旧例的。
然而,当他翻开书页时,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掉了出来。
不是经文。
是一张当票,以及一块冰冷的金属片。
钟老爷的手指捏住那金属片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他认得这个形状。
这是那只失踪的祖传玉碗,被强行熔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