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。
霍廷深没有回卧室。
他转身走向书房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
膝盖上的羊毛地毯还残留着刚才跪拜时的湿冷,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,让他清醒,也让他疼痛。
沈清舟说,别让它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那枚戒指,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,隔着衬衫布料,硌得生疼。
但他需要找一样东西。
一样能证明,这六年并非全是空白,也不是只有他的傲慢与缺席的东西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又无声关上。
隔绝了客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这里很安静,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,在昏黄的台灯下缓缓升腾。
空气潮湿,带着一种陈旧的纸张气味。
霍廷深走到书桌前,手指抚过冰凉的桌面。
他的目光落在抽屉最深处那个不起眼的铁盒上。
那是沈清舟以前放杂物的地方,后来被他随手收了起来,说是为了整洁。
当时他觉得她矫情,连个盒子都要分门别类。
现在想来,那是她小心翼翼维护的最后一点秩序感。
他拉开抽屉。
铁盒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。
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,和几张早已褪色的电影票根。
霍廷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邮票,也没有地址。
只有两个名字:霍廷深,沈清舟。
字迹清秀,却透着一股倔劲。
他记得这个日期。
三年前的结婚纪念日。
那天他爽约,让她一个人吃了一顿冷掉的晚餐。
他以为她会生气,会闹,会像往常一样等着他回家解释。
但他等到凌晨三点,回到家时,家里一片漆黑。
桌上留着一碗面,旁边是一张纸条。
他当时烦躁地揉碎了纸条,扔进垃圾桶。
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封信。
现在,这封信静静地躺在这里,等待了整整三年。
霍廷深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他撕开信封。
信纸很薄,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上面的字迹因为受潮而微微晕开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阅读。
“廷深,”
开头是那样亲昵的称呼,让他鼻尖发酸。
“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。
你说过,今年要带我去冰岛看极光。
我查了机票,订好了酒店,甚至学会了做你爱吃的牛排。
我在餐厅坐了两个小时,看着窗外的雪一点点落下来。
服务员问我还要不要加咖啡,我说不用了,他在路上。
后来雨停了,雪也停了。
我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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