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肆虐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茶几上一盏昏黄的台灯,光晕被潮湿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霍廷深站在厨房与客厅的交界处,手里端着一杯刚烧开的热水。
水温很高,透过白瓷杯壁烫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种真实的、不至于让他彻底麻木的痛感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客房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点事。
不是辩解,不是争吵,甚至不是道歉。
只是一杯水。
在这个连呼吸都带着咸腥味的雨夜,一个妻子对丈夫最基础的照顾,竟然成了奢望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,无力。
走到客房门口时,他停住了。
手指扣上门把手,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“清舟。”
他低声唤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隐约传来的,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她还没睡。
或者说,她根本不想睡。
霍廷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拧开了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湿气,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沈清舟坐在床沿,背对着门口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居家服,头发半干,随意地披在肩头。
听到开门声,她的背影僵硬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霍廷深感到恐慌。
他走到床边,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。
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喝点热水吧。”他说,“刚才……吓到了。”
这句话很拙劣。
他知道。
但除此之外,他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开场白。
沈清舟终于转过头来。
她的眼神很静,像一潭死水,映不出他的倒影。
目光扫过那杯冒着热气的水,又落在他湿透的裤脚上。
那是之前跪在雨中留下的痕迹,泥渍和雨水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“霍先生。”
她开口了,语气礼貌而疏离,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访客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霍廷深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想解释,想说这只是为了让她放松神经,想说他是担心她失眠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看见,沈清舟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纤细苍白,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,如今戒指不在,红痕却像某种耻辱的勋章,昭示着这段关系的终结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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