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深夜两点达到了顶峰。
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劈开,闪电撕裂夜空时,沈听澜正站在书房中央。
手里那个冰冷的铁盒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,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原本以为里面会是方婉如写满委屈的信,或者是她最后的遗言。
哪怕是一句“我恨你”,也好过此刻这种令人窒息的空白。
然而,没有信。
只有一叠厚厚的、边缘已经泛黄的纸张。
沈听澜的手指有些僵硬,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,缓缓拉开了抽屉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提供着惨白而短暂的光源。
第一页,是一份遗嘱草稿。
字迹是方婉如的,清秀却略显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的痛苦或虚弱中写就。
上面详细列出了她的财产分配方案:所有存款捐给慈善基金,房产留给父母,而那枚结婚戒指,被标注为“销毁”。
沈听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记得那枚戒指,是他用第一个项目奖金买的,虽然款式普通,但他当时笨拙地说:“以后日子还长,这代表我的心意。”
现在,她在计划死后,亲手毁掉它。
不是为了留念,而是为了切断。
他颤抖着翻过下一页。
第二页,还是遗嘱的补充条款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定格在一行小字上。
“若丈夫因本人之病受牵连,所有债务由本人独自承担,与沈听澜无关。”
沈听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从未想过,方婉如会在死前,将他从任何可能的风险中剥离出去。
这不是离婚,这是保护。
他感到一阵眩晕,不得不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敲打在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是在催促他面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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