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,将每一粒尘埃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沈听澜推开住院部楼梯间沉重的防火门时,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。
他浑身湿透,米色衬衫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嶙峋的肩线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尽头,最终锁定在一个背影上。
那人背对着他,正弯腰整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动作有些迟缓,却透着一种决绝的利落。
“站住。”
沈听澜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那背影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直起身子。
男人转过身来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眉眼间带着几分方婉如的影子,却更加冷硬。
“你是谁?”沈听澜上前一步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男人抬起眼皮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。
“我是方远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沈听澜原本就波澜不惊的心湖,激起剧烈的涟漪。
方远。
那个在他记忆里模糊不清,只在方婉如偶尔醉酒呢喃中出现的名字。
“方婉如在哪?”沈听澜死死盯着他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一个解释,一个关于为什么紧急联系人会被替换的答案。
方远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轻轻晃了晃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姐不想见你。”
方远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她让我把东西送过来,然后离开。”
他说完,伸手去拉行李箱的拉杆。
那箱子很沉,轮子在地板上拖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沈听澜猛地跨前一步,挡住了去路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不同的气息——一个是暴雨后的冰冷,一个是陈旧岁月的干燥。
“让开。”
方远皱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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