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半日闲”咖啡馆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手掌在拼命拍打,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。
沈听澜站在门口,米色风衣早已湿透,沉重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。
他没有撑伞。
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滑过眉骨,渗进眼底,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咖啡馆内那个坐在角落的身影。
方婉如。
她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依旧干净利落,与这狼狈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离婚证。
红色的印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那是他们婚姻结束的铁证。
也是她想要彻底切断过去的利刃。
沈听澜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风铃发出一声清脆却孤寂的响声。
方婉如没有抬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进来的是一个陌生人。
“雨很大。”
沈听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方婉如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但她依然没有看他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听澜的心口。
“这里离地铁站太远,我不想在雨里多待一秒。”
沈听澜低下头,看着桌面上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离婚证。
就在刚才,在医院,他将那份“求生契约”夹进了离婚证的封皮里。
那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那是他赎罪的决心,是他用余生去填补傲慢裂痕的唯一方式。
他以为,只要手术成功,只要她能活下来,这份契约就能成为新的起点。
但现在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他突然意识到,有些东西,可能已经晚了。
“婉如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那张离婚证。
方婉如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那个动作极快,极细微,却在沈听澜眼中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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