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刺鼻,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冽。
它像是一层无形的膜,包裹着手术室门外这条漫长的走廊。
沈听澜坐在塑料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那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——无论遭遇什么危机,都要保持体面和控制力。
但此刻,他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暴雨浸透,沉重地贴在身上,带来一种近乎刑罚的束缚感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离婚证。
封皮已经湿软,红色的印章模糊成一团混沌的红。
就像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大脑。
半小时前,他在天台上看着方婉如离去,那枚戒指掉落在积水中,反射出微弱而诡异的光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复刻版。
为什么会在她口袋里?
这个疑问像一根刺,扎进他的心脏,随着心跳一下下绞痛。
他没有追上去问。
因为他看到了她上车时,手背上那一闪而过的青紫色针孔痕迹。
还有她转身瞬间,嘴角极力压抑的一丝痛苦抽搐。
沈听澜猛地站起身,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护士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这是沈总惯用的语气。
但在医院,这种语气通常意味着麻烦。
护士愣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和警惕。
“先生,手术还没开始,家属不能进入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沈听澜脱口而出。
话出口的瞬间,他自己都怔住了。
法律上,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。
那张盖着红章的纸,就在他的口袋里,冰冷而坚硬。
但他需要这个身份。
至少在这一刻,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,他需要这个名字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护士沉默了两秒,目光扫过他手中那张湿漉漉的证件,又看了看他眼底那片破碎的红血丝。
最终,她叹了口气,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只有十分钟。”
她说,“而且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推开那扇厚重的绿色大门,一股更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方婉如躺在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闭着眼睛,呼吸浅促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忍受某种持续的隐痛。
看到沈听澜进来,她的睫毛颤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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