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裹挟着浓重的湿土味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,死死捂住沈听澜的口鼻。
他站在林悦公寓楼下的阴影里,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皮肤他才猛地惊醒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,上面显示着方婉如最后一次定位——就是这栋老旧的小区,三单元,402。
他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金属门把手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冷硬得让人心寒。
之前的医院对峙像是一场荒诞的梦,方婉如那句“你总是习惯掌控一切”还在耳边回荡,带着手术灯惨白的光晕。
他以为只要守住那张离婚证,就能守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现在,体面碎了一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响了门铃。
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门开了,林悦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,头发随意挽起,脸上没有一丝惊讶,只有那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疏离。
她侧过身,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:“沈先生,雨还没停吗?”
沈听澜跨过门槛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,勾勒出家具凌乱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,苦涩,压抑,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正在发酵。
“我来找婉如。”沈听澜的声音沙哑,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扫视,“她在哪?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
林悦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潮湿气息。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听澜,眼神里有一种让他不适的怜悯。
这种怜悯比愤怒更伤人,因为它意味着在他眼里不可一世的男人,在真相面前只是个笑话。
“别装傻,沈听澜。”林悦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却锋利,“你以为她最近频繁出入的地方是哪里?是见情人的酒店,还是陪你聊天的咖啡厅?”
沈听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我在调查她的行踪,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抓住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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