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一堵墙。
把面馆封死在孤岛里。
聂青站在卷帘门下。
手里捏着那截断掉的伞柄。
金属断口朝上。
白色的粉末还沾在她的指尖。
凉。
涩。
带着一种陈旧的、类似医院消毒水混合着廉价止痛药的味道。
不是铁锈。
也不是灰尘。
是药粉。
三年前,贺远消失的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他口袋里掉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。
瓶盖没拧紧。
撒了一些在地上。
当时她以为是雨水冲刷后的残留。
现在看。
这层粉末细腻均匀。
像是有人刻意研磨过。
又像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聂青指腹搓了搓。
粉末化了。
变成一点灰白的渍。
粘在指纹的沟壑里。
很难洗掉。
就像某些人心里藏着的病。
看不见。
却一直在痛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低沉。
带着湿漉漉的沙哑。
聂青没回头。
她知道是他。
贺远已经吃完了面。
碗底干净。
连汤都没剩。
他站在那儿。
灰色的冲锋衣还在滴水。
地上那一滩水渍扩大了。
映出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。
“看垃圾。”
聂青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她把伞柄扔进身后的垃圾桶。
那是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烂菜叶和废纸巾。
伞柄落下去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被杂物吞没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
贺远的声音突然近了。
脚步声很快。
踩在水渍上。
发出啪嗒一声。
聂青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不是雨水的冷。
是人身上散发出的警惕。
像一只受惊的兽。
试图夺回自己的领地。
贺远伸手。
动作很快。
甚至带风。
他的手指扣住垃圾桶边缘。
用力往下按。
想要翻找那截伞柄。
“别动。”
聂青侧身。
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
但此刻,她像是一根钉子。
钉在那里。
不动如山。
贺远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呼吸很重。
胸口起伏。
眼神死死盯着垃圾桶。
瞳孔收缩。
那是恐慌。
极度的恐慌。
不是因为一把破伞。
是因为伞柄上的东西。
“那只是坏掉的废品。”
聂青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质问。
也没有怜悯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你要扔就扔吧。”
她说。
贺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骨节泛白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袋子。
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垃圾。
而是他这三年来拼命想掩埋的秘密。
空气凝固了。
雨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只剩下两人之间粘稠的沉默。
以及贺远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聂青以为他会冲过来抢夺。
他却突然松开了手。
肩膀垮了下去。
那股紧绷的力道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后退一步。
靠在门框上。
滑坐在地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。
打在他的头上。
他没擦。
只是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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