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门紧闭着。
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也隔绝了谢晚舟最后一点逃离的可能。
她站在门前。
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。
没有转动。
只是站着。
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身后的陈护士抱着病历夹，眼神闪烁。
“谢小姐，”陈护士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林医生让我转告您，孩子的血型……有点特殊。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谢晚舟没有回头。
“什么血型？”
陈护士咽了口唾沫。
“O型。但新生儿是A型。母亲也是A型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谢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生物学常识像一根细针，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认知里。
除非。
父亲是B型或AB型。
而不是石砚。
石砚是A型血。
这是他们领证时体检报告上写明的。
也是这三年婚姻里，最基础的事实。
如果事实没错。
那孩子就不是石砚的。
那个昨晚在医院缴费的神秘男人。
到底是谁？
“谢谢。”
谢晚舟的声音沙哑。
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过喉咙。
陈护士如释重负地鞠了一躬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迅速远去。
只剩下谢晚舟一个人。
还有面前这扇打不开的门。
以及门后那个掌握着她所有秘密的男人。
她抬起手。
想敲门。
却又放下。
因为门内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门开了。
石砚站在那里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。
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。
只是领带松了一些。
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领口。
和一小截苍白的锁骨。
他的头发还是湿的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砸在地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但他看起来比刚才冷静得多。
那种濒临失控的疯狂被压制在了眼底深处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谢晚舟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试图从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找到答案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短。
没有起伏。
石砚没有动。
他侧过身。
让出了一条路。
但没有退开。
而是挡在了门口。
像一道墙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
他问。
语气低沉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谢晚舟冷笑一声。
“去找那个缴费的人。”
“我要问他，为什么我的样本会被调包。”
“我要知道，这孩子到底是谁的。”
石砚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没有否认。
也没有承认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在暴雨夜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黑伞。
伞骨断了一根。
伞面破了一个洞。
雨水从洞里渗进来。
打湿了她的袖口。
那把黑伞曾经撑开在头顶，隔绝风雨。
后来被扔在地上，沾满泥水。
再后来被捡起，靠在墙角。
现在，它被带走，留在了原地。
不，还在她手里。
但它已经不再完整。
就像他们的关系。
支离破碎。
“你不需要找任何人。”
石砚说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退了谢晚舟半个身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。
谢晚舟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潮湿雨水的味道。
那是医院特有的气味。
也是石砚此刻的气息。
冰冷。
苦涩。
“石砚。”
谢晚舟抬起头。
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别装傻。”
“血型对不上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石砚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吞咽某种痛苦的情绪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。
慢得让人心慌。
“意味着，你当年怀孕的时候，就已经知道真相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。
狠狠砸在谢晚舟的胸口。
她愣住了。
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或者是在做梦。
石砚伸出手。
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。
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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