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将至,宗祠外的雷声闷得像要炸开。
魏沈氏推开偏殿厚重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沉水香与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廖姨娘瘫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,藕荷色的襦裙下摆浸透了一大片暗红。
她怀里死死护着那枚玉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“正妻大人……”廖姨娘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却像受惊的鹿,四处乱撞,“廷之哥哥他……他不在这里。”
魏沈氏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扫过供桌,指尖轻轻拂过青铜爵上的灰尘。
灰尘很厚,说明这尊祭器昨夜并未被移动过。
这是正妻的职责,也是她维护尊严的最后防线。
若祭器有缺,便是主母失德;若祭器完好,便是有人蓄意破坏规矩。
“妾身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廖姨娘颤巍巍地站起身,将玉珏举过头顶,“廷之哥哥说,只要拿着它,今夜就能近身侍奉祭祖。他说……孩子需要这个。”
魏沈氏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在冰面上。
“廖氏,你可知私藏嫡长信物,按族规当如何处置?”
廖姨娘咬了咬唇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又化作委屈。
“这不是私藏。这是廷之哥哥给我的定情之物。他说……他是魏家唯一的血脉,这孩子也是。”
魏沈氏冷笑一声。
唯一的血脉?
若是真的,昨夜书房里那个试图掐死魏廷之的黑衣人,又是谁派来的?
如果魏廷之是冒牌货,那么廖姨娘肚子里的孩子,究竟是为了夺权,还是为了灭口?
这个问题,此刻比暴雨更令人窒息。
“伸手。”魏沈氏命令道。
廖姨娘一愣,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。
“正妻大人要做什么?”
“验脉。”魏沈氏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既说是魏家的骨肉,便该经得起查验。若真有孕,族老们自会欢喜;若无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廖姨娘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那你便是欺瞒祖宗,意图混淆血脉,罪加一等。”
廖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慌乱地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烛台。
火焰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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