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宗祠内的烛火被风压得极低,火苗在铜灯盏里剧烈跳动,像极了人心底的焦躁。
魏沈氏站在藏书阁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抚过那排冰冷的紫檀木书箱。
箱盖紧闭,锁孔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显然许久未曾开启。
负责保管文书的老仆阿福瘫坐在角落,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串钥匙,却怎么也对不上锁孔。
“夫人……老奴、老奴真的想不起来……”阿福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,“昨夜子时,有人来过这里。”
魏沈氏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廖姨娘身上。
廖姨娘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,在这肃穆的藏书阁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玉珏,指节泛白。
那双躲闪的眼睛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。
她知道魏沈氏在查什么。
查当年她入门时的原始文书。
只要那份文书还在,只要上面的印章和字迹无误,她廖家送女的身份便无可辩驳。
可如果文书有问题……
魏沈氏缓缓抬起手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她手中的玉佩碎片——那块从香囊里搜出的假玉珏残片,狠狠砸在了紫檀木箱的锁扣上。
金属与玉石碰撞,发出刺耳的锐鸣。
锁扣崩裂,木屑飞溅。
阿福吓得缩成一团,不敢抬头。
魏沈氏面无表情地推开沉重的箱盖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魏家的族谱。
最上面那一册,封皮完好。
但魏沈氏的手指刚触碰到书页,动作便顿住了。
不对。
太轻了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洁白如新,没有任何虫蛀或折痕的痕迹。
这是新的。
或者说,是被替换过的。
魏沈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迅速翻动后面的页面。
每一页都干净得过分,仿佛刚刚印刷出来不久。
而在这些崭新的页面中间,夹着一张薄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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