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宗祠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青铜祭器的边缘摇曳。
魏沈氏站在正堂中央,手里握着一柄象牙戒尺。
她并未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族老,目光只落在廖姨娘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块玉珏上。
那是一块羊脂白玉,温润通透,上面刻着一个“魏”字,但笔画略显生硬,像是后添上去的。
这是魏家嫡长子的信物。
也是昨夜从廖姨娘发髻中搜出的“罪证”。
此刻,它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温热,仿佛带着廖姨娘掌心的汗意,死死贴在魏沈氏的眼底。
“夫人。”
廖姨娘的声音细若蚊蝇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。
她穿着藕荷色的襦裙,在这肃穆阴冷的宗祠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的另一只手护在腹部,眼神躲闪,却又在那一瞬间,透过低垂的眼帘,向屏风方向投去一道求救的目光。
那里藏着魏廷之。
那个许诺给她一切的男人,此刻正像条丧家之犬,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。
“这玉珏……”
魏沈氏轻声开口,语调平缓,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妾身以为,它是夫君赠予妾身的定情之物。”
廖姨娘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水在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夫君说,只要有了它,妾身腹中的孩子,便是魏家的正统血脉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宗祠内死寂的伪装。
周围的族老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面露难色。
若是真的,那今夜祭祖,廖姨娘便有权近身侍奉。
若是假的,这便是欺瞒祖宗、扰乱纲常的大罪。
魏沈氏没有说话。
她缓缓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砖湿滑,雨水的气息顺着门缝渗入,混合着陈旧香灰的味道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她走到廖姨娘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甜腻的脂粉味。
那是掩盖不住的慌乱气息。
“是吗?”
魏沈氏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块玉珏。
冰凉。
与廖姨娘掌心的温热截然不同。
“既然夫君如此看重此物,为何要在子时之前,将其藏入发髻,而非光明正大地佩戴?”
魏沈氏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字字如钉。
廖姨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被身后的守卫挡住了去路。
“我……”
廖姨娘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我怕被人偷走。”
“哦?”
魏沈氏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这宗祠之内,戒备森严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“姨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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