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武府宗祠内的烛火已燃至半截。
姜婉一身素色织金襦裙,指尖轻轻拂过供桌边缘。
青铜鼎身冷硬,透着股刺骨的寒意。
她目光扫过祭器箱,那里本该供奉着传家螭龙纹青玉珏。
可此刻,箱底空空如也。
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,以及几道凌乱的划痕。
那是被人强行撬开、翻找过的痕迹。
“夫人。”
福伯躬着身子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昨夜守夜的婆子说,听见暗格有响动……”
“响动?”
姜婉语调平缓,并未回头,“福伯,若你深夜听见有人在你房中翻箱倒柜,你会如何?”
福伯浑身一颤,额头渗出冷汗:“老奴……老奴这就去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姜婉转过身,眼神清冷,“祭祖在即,祭器不全,便是大不敬之罪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夫君昨日才说,要保全家宅安宁。如今这‘安宁’,怕是要由我来破了。”
午后,内宅议事厅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武廷章身着月白锦袍,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。
他面容清癯,眼神看似温和,实则深不可测。
“夫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
他轻叹一声,念珠在指间转动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“婉柔妹妹只是喜爱那玉珏的样式,借去赏玩几日,难道还要治她的罪不成?”
“赏玩?”
姜婉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盏清茶,茶香袅袅,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,“夫君可知,那玉珏不仅是信物,更是姜氏嫁妆田产的契书机关盒?”
武廷章手指一顿。
“荒谬!”
他皱眉道,“区区一块顽石,怎会藏有契书?夫人莫要危言耸听。”
“是不是顽石,一试便知。”
姜婉端起茶杯,轻轻吹去浮沫,“既然夫君坚称只是赏玩,那为何婉柔妹妹腕间,戴着同款仿品?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碎裂的青玉碎片,放在案几上。
碎片边缘锋利,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这是我在婉柔妹妹梳妆匣底层找到的。”
姜婉声音轻柔,字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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