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武府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姜婉站在宗祠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清点祭器时,那处空白留下的凉意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襦裙,未施粉黛,眉眼间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。
身后,福伯低着头,手里捧着那只空荡荡的紫檀祭器箱,浑身发抖。
“夫人,这……这箱子锁从未开过。”福伯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,“定是贼人撬开了门,又复原了锁痕……”
“是吗?”
姜婉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。
她抬起眼,看向宗祠深处幽暗的神位。
那里供奉着武氏列祖列宗的牌位,香火虽断,威压犹在。
“福伯,你在这武府管家三十年,连个锁都看不住?”
她轻轻反问,字字如针。
福伯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磕在湿冷的地面上:“老奴知罪!请夫人责罚!”
姜婉没有看他,目光越过他,投向庭院尽头书房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映出武廷章修长的身影。
此刻的他,应当正在销毁那些见不得光的账册吧?
她收回视线,从袖中摸出一枚残破的青玉碎片。
那是螭龙纹青玉珏的一角。
五日前,她在自己的妆匣底层发现了它。
那时她便知道,真玉珏早已不在祭器箱中。
武廷章用仿品调包,送给武婉柔,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线。
而她摔碎仿品,露出火漆印泥,是为了逼他现身。
如今,真正的猎物,该收网了。
“备车。”
姜婉转身,衣摆划过湿润的石阶。
“去书房。”
***
书房外的回廊上,雨声更急。
武廷章身着月白锦袍,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。
他的面容清癯,眼神看似温和,实则深不可测。
见姜婉走来,他并未惊讶,只是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夫人深夜冒雨前来,是想看看为夫如何替家族收拾烂摊子?”
他的声音温文尔雅,绵里藏针。
姜婉停在三步之外,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夫君说笑了。”
她淡淡道,“我只是来确认,明日祭祖大典所需的传家玉珏,是否完好。”
武廷章手中的念珠停了一瞬。
随即,他轻笑出声,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玉珏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姜婉,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与墨汁混合的气味。
“那东西,早在三年前就碎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婉柔腕间戴的那块,才是我精心打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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