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,武府宗祠内的烛火却显得有些气虚。
深秋的湿气顺着青石缝隙往上爬,混着陈年檀香与霉味,黏在姜婉的裙摆上。
她指尖划过冰冷的青铜案几,动作轻缓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实则是在确认祭器的归属。
今日是祭祖大典,若祭器不全,便是大不敬。
福伯站在一旁,背挺得笔直,眼神却不敢落在姜婉脸上。
“夫人,”福伯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,“清点无误。”
姜婉没说话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尊最大的青铜爵。
爵口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那是昨日书房里,武廷章把玩玉珏时无意留下的。
如今这道划痕还在,但原本该放在爵旁的螭龙纹青玉珏,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空荡荡的丝绒垫子。
姜婉收回手,袖中的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福伯,”她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这玉珏,按礼制应置于何处?”
福伯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回夫人,按祖训,传家玉珏需供奉于神位之前,以示血脉传承。”
“哦?”姜婉微微挑眉,反问,“那此刻它身在何处?”
福伯额头渗出冷汗:“老奴……老奴不知。或许,或许是老爷临时挪动,准备放入祭器箱中。”
姜婉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挪动?需不需要我派人去问问武老爷,为何他的‘临时’,会让祖宗蒙尘?”
话音刚落,祠堂大门被推开。
武廷章一身月白锦袍走了进来,手里依旧把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。
他身后跟着几位族老,面色凝重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姜婉。
“夫人好雅兴,”武廷章语气温文尔雅,却透着股疏离的冷硬,“还没到吉时,便在此处‘清点’?”
姜婉转身,对着武廷章盈盈一拜,礼数周全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夫君说笑了,”她站起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妾身只是在确认,祖宗的东西,是否完好。”
武廷章脚步一顿,眼神微眯。
他知道姜婉指的是什么。
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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