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宗祠内的烛火已燃至半截。
姜婉跪在青石板上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宗祠内那尊沉默的青铜鼎。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祭器箱的边缘,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是昨日清点时留下的痕迹。
箱盖打开,里面的祭器摆放整齐,却唯独少了一件东西。
螭龙纹青玉珏。
它本该躺在最显眼的位置,作为姜氏主母身份的象征,以及家族田产契书的密钥。
如今,那里空无一物,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她。
姜婉没有惊呼,也没有慌乱。
她只是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角的一粒灰尘。
“福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祠堂的寂静。
管家福伯从阴影中走出,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夫人,祭器……确实齐全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。
姜婉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心中冷笑。
齐全?
若真齐全,武廷章为何要在昨夜将书房暗格里的残片扔给她?
若真齐全,武婉柔腕间晃动的又是什么?
“齐全就好。”
姜婉淡淡地说道,“明日祭祖,不可有失。福伯,你去告诉二房的人,今日午后,我要去婉柔妹妹的院子坐坐。”
福伯身子一僵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夫人,这……老爷吩咐,近日府中事务繁杂,恐惊扰了二爷和二奶奶……”
“礼数上,嫂子探望弟妹,天经地义。”
姜婉打断了他,语气平缓,却不容置疑,“若是连这点人情世故都通不过,这正妻之位,怕是也坐不稳了。”
福伯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低下头,躬身退下。
姜婉转身走出宗祠,外面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知道,自己迈出的这一步,是将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漩涡。
但既然武廷章想用规矩束缚她,她便要用规矩,撕开这道口子。
午后的内宅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姜婉走进武婉柔的闺房时,武婉柔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梳理长发。
听到脚步声,她并未回头,只是手中的木梳停顿了一下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姜婉走到桌旁坐下,目光落在武婉柔的左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玉镯,色泽温润,雕工精致,正是螭龙纹青玉珏的形状。
只不过,这枚玉珏比记忆中更小,且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像是被强行拼接过一般。
“妹妹这玉佩,倒是别致。”
姜婉端起茶盏,轻轻吹去浮沫,“听说这是夫君上月从京城带回的赏赐?”
武婉柔转过身,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。
“是啊,夫君说这玉佩能辟邪,特意留给我的。”
她抬起手腕,轻轻转动着玉珏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,“姐姐不也喜欢这类物件吗?可惜姐姐命硬,镇不住这等小玩意儿。”
姜婉放下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是吗?我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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