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,内室花厅里的地龙烧得极旺,却驱不散姜婉心头那股子从宗祠带回来的阴冷。
她坐在紫檀雕花的圆桌旁,面前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。
这是武廷章最爱的茶席,也是他平日批阅公文、思考家族事务的地方。
今日午后,她特意遣散了所有丫鬟婆子,只留了福伯在门外候着。
她要见武廷章,单独见。
不是为了争吵,而是为了那枚失踪的玉珏,以及那道让她彻夜难眠的打磨痕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而克制。
武廷章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的秋风。
他身着月白锦袍,面容清癯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串紫檀念珠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
他走到桌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那套未动的茶具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祭祖大典在即,夫人不去整理仪容,反倒在这里喝茶?”
姜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手提起紫砂壶,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,升腾起白色的雾气。
“老爷说笑了。”
她的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若无这杯热茶压惊,妾身恐怕连明日跪拜祖宗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武廷章眼神微动,手指轻轻摩挲着念珠。
“夫人何出此言?可是宗祠那边出了什么岔子?”
姜婉抬起眼帘,直视着他。
“祭器箱中的螭龙纹青玉珏不见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花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武廷章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哦?”
他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“夫人莫不是记错了?昨日妾室婉柔还向妾身炫耀,说是妾身赏赐的新玉佩,正戴在腕间呢。”
姜婉心中一凛。
果然。
玉珏不在祭器箱,却在武婉柔那里。
而武廷章,早已知情。
“妾身自然记得。”
姜婉放下茶壶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只是那玉珏质地温润,雕工精湛,乃是姜家祖传之物。妾身曾亲手抚摸过其上的纹路,每一道裂痕都清清楚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老爷可知,真正的螭龙纹青玉珏,背面有一处极细微的缺口,那是妾身幼时不慎磕碰所致。”
武廷章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夫人是说,婉柔腕间那枚,是赝品?”
“妾身不敢妄断。”
姜婉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