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武府的宗祠已是一片肃穆。
姜婉立在祭器箱前,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青铜鼎身。箱盖紧闭,铜锁完好无损,锁孔处连一丝灰尘的扰动都没有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若有人强行撬开,必有痕迹;若有人偷拿,必留指纹。可如今,箱中空空如也,唯有那枚本该镇守其中的螭龙纹青玉珏不翼而飞。
福伯站在一旁,低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他不敢看姜婉的眼睛,只敢盯着脚边的青砖缝。
“福伯。”姜婉声音极轻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沉默,“昨夜值守的是谁?”
“回……回是小的亲自查验过的。”福伯的声音发颤,带着明显的心虚,“锁……锁是好的,钥匙也在小的身上。”
“既是如此,”姜婉缓缓直起身,目光扫过那枚空荡荡的托盘,“那这玉珏,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,‘飞’出去的?”
福伯浑身一僵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姜婉没有再逼问。她知道,从福伯的眼神里问不出真相。他是武廷章的人,只要武廷章不松口,他就算把天捅个窟窿,也会说是老鼠叼走的。
她需要另一个地方。
一个能证明武廷章并非“不知情”,而是“故意为之”的地方。
午后,雨势渐大。
姜婉换了一身素净的灰布裙,避开了所有仆人的耳目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武廷章的书房。
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混合着陈年墨汁的味道。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她脚步的声响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武廷章书案后那面巨大的博古架。
根据前几日整理旧档时的记忆,博古架第三层右侧,有一块木板与周围色泽略有不同。那是武廷章惯用的暗格,用来存放那些不便示人的机密账册和信件。
姜婉屏住呼吸,手指灵活地探入缝隙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一块薄板向内弹开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紫檀木制成,雕工繁复,正是武廷章平日里最珍视的收纳之物。
姜婉心中一跳,伸手取出锦盒。
盒子很轻。
她打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玉珏,也没有田产契书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,静静地躺在盒底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「御珍斋,仿制三枚,今日交付。」
御珍斋,是江南最大的玉器作坊,也是武廷章私下结交权贵、洗钱销赃的中转站。
姜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,所谓的“丢失”,根本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置换。
武廷章早就熔了真玉珏,换成了仿品送给武婉柔。而他手中的真玉珏机关盒,被他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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