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偏室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宋婉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那块名为“凝脂”的玉佩。
它不再温润,反而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,像是一条沉睡的蛇,正顺着她的血脉向上攀爬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,也是裴家精心淬炼的毒刃。
前几日暴雨中碎裂的那枚,不过是替身。
真正的杀局,藏在这块从未示人的真玉之中。
宋婉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供桌旁那本泛黄的族谱上。
她缓缓翻开至母亲那一页,指尖在日期上轻轻摩挲。
那是母亲“病逝”的日子。
而此刻,她手中玉佩内侧刻着的微小花纹,与族谱上某一行被墨迹涂抹的字迹,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那不是花纹。
那是裴家主母林氏常用的印鉴——一枚锁形图腾。
“凝脂非玉,乃锁。”
宋婉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惊恐的眼睛。
当时翠儿说,母亲是在挣扎中咽的气。
可现在,宋婉看着这枚玉佩,终于明白,母亲并非病重而亡。
她是被这枚玉佩里的毒,一点点锁住了生机,直至气绝。
而这枚玉佩,不仅是毒药,更是控制宋家子嗣血脉的钥匙。
裴家通过联姻,将这种特制的玉佩送给宋家的女儿们。
玉佩中的微量毒素会随经期累积,唯有裴家秘制的解药才能压制。
一旦宋家女子断了裴家的药,便会经脉寸断,痛苦而死。
这是一张无形的网,从母亲开始,一直笼罩到她们姐妹身上。
宋清柔以为牺牲自己就能切断这张网,却不知她早已是网中最脆弱的一环。
“吱呀——”
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宋婉心头一紧,迅速将玉佩塞入袖中,顺手抓起一旁的香炉,假装整理香灰。
进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个一直监视她的婆子。
婆子名叫福婶,脸上带着惯常的冷漠,目光却在宋婉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小姐,老爷让您去正厅请安。”
福婶的声音干涩,像是在宣读一道判决书。
宋婉转过身,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恭顺与怯懦。
她低垂着眼眸,轻声说道:
“嬷嬷稍等,女儿这就来。”
福婶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小姐在祠堂待得有些久了。”
福婶缓缓走近,目光落在供桌上那本翻开的族谱上。
宋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她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拿起拂尘,轻轻扫过族谱上的灰尘,语气平静:
“女儿只是想起母亲昔日在此祈福的模样,心中感伤,便多看了两眼。”
福婶眯起眼睛,盯着宋婉看了片刻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。
许久,福婶才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“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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