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的夜,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。
宋婉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划过神像底座冰冷的石面。
那枚从宋清柔轿中滑落的“凝脂”玉佩,此刻正贴在她的掌心。
它不再是温润的饰物,而是一块散发着甜腻异香的烫手山芋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宋清柔在喜轿中昏迷,玉佩脱手。
宋婉趁乱将其捡起,并未交给父亲,而是藏入袖中。
这是她今夜唯一的筹码,也是母亲死因的关键线索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如注,仿佛要将这宋府所有的秘密冲刷干净。
但宋婉知道,有些东西,越是清洗,越显狰狞。
「姑娘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」
门外传来老嬷嬷刻意压低的嗓音,带着几分试探与监视意味。
她是父亲安插在这里的眼线,名为看守,实为监控。
宋婉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将玉佩凑近鼻尖。
那股甜腻香气中,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是砒霜混合了某种香料的味道。
母亲临终前,口中便常有此味。
宋婉心头一紧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强压下喉间的恶心,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,转身走向祠堂方向。
虽然被禁足于偏院,但偏院紧邻祠堂,且有一处废弃的耳房直通后墙。
那是母亲生前常去的地方,也是宋婉儿时玩耍的隐秘通道。
如今,这条通道成了她唯一的生路。
她推开耳房的门,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烛光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如同鬼魅。
宋婉点燃一支早已备好的蜡烛,火苗微弱,却足以照亮前方的黑暗。
她来到神像前,目光落在底座的一处细微裂痕上。
母亲曾告诉她,神像之下,藏着宋家最不堪的秘密。
那时宋婉不懂,只当是老人的呓语。
如今看来,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指引。
她蹲下身,手指沿着裂痕摸索。
石缝坚硬冰冷,硌得指腹生疼。
宋婉咬紧牙关,指甲嵌入石缝,用力一抠。
一块松动的石板被掀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。
里面躺着一枚玉简。
并非温润的白色,而是漆黑如墨,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。
宋婉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伸出手指,想要触碰那枚玉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是那个老嬷嬷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正在靠近耳房。
宋婉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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