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渐急,雷声滚过宋府上空,震得窗棂微微发颤。
宋清柔在解药的作用下昏睡过去,呼吸沉重而均匀。
她身上那件大红嫁衣尚未完全穿好,只披了一半,像是一团凝固的血。
宋婉屏退翠儿,独自留在房中。
烛火跳动了一下,爆出一点灯花。
宋婉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枚备用玉佩。
这块玉佩与宋清柔颈间挂着的一模一样,都是上好的凝脂白玉,温润通透。
但宋婉知道,它们都不是普通的饰品。
她将玉佩放在掌心,指尖轻轻摩挲着背面那个‘裴’字。
这个字刻得很深,像是用针尖一点点凿出来的。
宋婉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手势,那是求救,也是警告。
如今看来,这枚玉佩,原本就是给宋清柔准备的。
裴家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清白的女儿,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。
宋清柔以为自己是赢家,殊不知,从戴上这枚玉佩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输了。
宋婉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中的玉佩,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玉佩碎裂,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宋婉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碎片。
在碎玉的中心,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银针极细,若不仔细看,几乎无法发现。
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宋婉的心猛地一紧。
这是谁的血?
是宋清柔的,还是……别人的?
她不敢多想,迅速将银针收入袖中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宋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,脸上恢复了那副怯懦恭顺的模样。
门被推开,守卫领头的王管事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宋姑娘,老爷有令,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小姐闺房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地上的碎玉上。
宋婉垂下眼帘,声音轻柔:“方才姐姐有些不适,我进去探望,不小心打碎了她的玉佩。”
王管事眉头皱起:“玉佩?”
他走上前,捡起一块碎片,仔细端详。
“这玉佩有何特别?”
宋婉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:“这是父亲赐给姐姐的贴身之物,说是能保平安。只是……刚才雷声太大,姐姐受惊,手滑摔了。”
王管事盯着她看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说谎。
宋婉没有躲闪,任由他审视。
她知道,自己必须表现得足够无辜,足够软弱。
只有这样,才能掩盖住刚才的一切。
终于,王管事冷哼一声,将碎片扔回地上。
“明日便是大喜之日,若是让外人知道大小姐未嫁先破财,成何体统!”
他转身欲走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宋婉。
“你最好祈祷姐姐没事。否则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说完,他带着人匆匆离去。
宋婉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自己暴露了。
但好在,王管事并没有发现银针的存在。
他看到的,只是一块普通的碎玉。
宋婉走到床边,看着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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