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雷声滚滚,仿佛要将这宋府的屋顶掀翻。
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,将宋清柔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屏风上,像极了某种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宋婉站在床榻边,手里捏着那枚碎裂的玉佩残片。
指尖传来的凉意,顺着血脉一路爬升,直至心脏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床上那个盛装打扮的女人。
宋清柔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嫁衣,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珠翠垂落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娇艳。
可只有宋婉知道,此刻的宋清柔,体内正在发生着什么。
“妹妹。”
宋清柔轻启朱唇,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胜利者般的微笑。
眼神却有些涣散,焦距迟迟无法凝聚在宋婉身上。
宋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蹲下身,视线与宋清柔平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,混合着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,也是欲望的味道。
“姐姐睡得还好吗?”宋婉轻声问道,语气恭顺,甚至带着几分怯懦。
宋清柔眯起眼睛,似乎在努力聚焦。
她看着宋婉低垂的头颅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烦躁并非来自身体的痛苦,而是来自一种被窥视的恐慌。
那块玉佩贴在胸口,原本应该带来的是裴家给的‘安全感’。
可现在,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心口生疼。
“你……”宋清柔喉咙干涩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气音。
宋婉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宋清柔颈间的那块玉佩。
那是另一块‘凝脂’。
完整,温润,散发着微弱的暖意。
宋清柔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被厚重的裙裾绊住。
“这块玉,真好看。”宋婉赞叹道,手指顺着玉佩的边缘缓缓滑动。
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可宋清柔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因为她感觉到,宋婉的手指并没有停留在玉佩表面。
而是在摸索玉佩背后的机关。
“妹妹,你想做什么?”宋清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她试图抬起手去阻挡,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。
那股燥热感正从丹田升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皮肤下泛起一片片的红疹,痒得钻心。
“姐姐别怕。”宋婉抬起头,那双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眼睛里,此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“我只是想帮姐姐,把这东西取下来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猛地用力。
只听‘咔哒’一声轻响。
宋清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感觉到颈间的束缚松了一瞬,紧接着,是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不是玉佩碎裂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细微的机括弹开的声音。
宋婉的手掌中,多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。
银针的尾部,连着一段透明的丝线,丝线的另一端,还连着那块完整的玉佩。
而玉佩的内层,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凹槽。
凹槽里,空空如也。
“这是……”宋清柔呼吸急促,眼中的兴奋逐渐被恐惧取代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中毒后还会感到兴奋。
因为那不仅仅是毒,更是裴家精心调制的‘引子’。
只有在药效发作时,身体发热,毛孔张开,这根藏在玉佩深处的毒针才会自动弹出,刺入穴道,释放最后的毒素。
或者说,是释放某种更深层的控制信号。
“姐姐以为,戴上它,就能证明忠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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