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废弃老宅残破的窗棂。
许清婉浑身湿透,铁铐磨破了腕骨,渗出暗红的血珠。
她没看那扇被暴雨淋得发黑的木门,只盯着手中那枚从泥泞中捡起的、沾着泥污的羊脂玉佩碎片。
这是第六章里被她亲手摔碎的信物。
此刻,它冰冷刺骨,像极了许清柔那张伪善的脸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屋内烛火摇曳,照亮了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许清婉深吸一口气,迈步而入。
她是来寻证的。
生母留下的日记,或许能洗清许父当年的冤屈,也能让她在即将到来的名节审判中,撕开一道口子。
然而,当她点燃最后一盏油灯时,瞳孔猛地收缩。
密室中央,没有日记。
只有一本泛黄的账册,静静躺在积灰的案几上。
旁边,还放着一把生锈的剪刀,和一件绣着鸳鸯的中衣。
许清婉的手指颤抖着翻开账册。
第一页,是许家每年给武家的“孝敬”。
第二页,是生母家族破产的详细清单。
第三页……
她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里写着:许崇文(许父)自愿献出妻族产业,以换取武家支持其子许清柔入主东宫之局。
而落款处,赫然盖着一枚印章。
那是生母的旧印!
许清婉觉得天旋地转。
原来,所谓的冤案,竟是父亲为了权势,亲手将母亲推入了深渊。
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复仇动力,瞬间崩塌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二小姐,请吧。”
张管家那张圆滑的脸出现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。
他身后,是两名武家死士。
“管家叔叔,”许清婉声音轻颤,却异常冷静,“你接到命令,若发现任何人闯入,便就地格杀?”
张管家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是。赵夫人吩咐,这里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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