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却已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许清婉站在偏院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那枚羊脂玉佩碎裂时的冰凉触感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块沾着嫡姐泪痕、被婆母捏在指间、在账房算盘旁被审视、最终在祠堂前摔碎的玉佩,彻底切断了许家姐妹最后的情义。
碎片已被她收入怀中,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。
此刻,她正盯着武赵氏离去时留下的那道背影。
那个深紫色织金褙子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,脚步迟疑了一瞬。
许清婉记得清清楚楚,武赵氏按完断亲书的手印后,目光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死死钉在了许清婉身后的雕花屏风上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恐惧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急于确认什么的慌乱。
“二小姐。”
张管家折返了回来,脸上挂着那种圆滑到极致的笑,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。
“夫人说,这嫁妆清单原件还在府中,怕弄丢了不好交代,特意让老奴送回来给二小姐过目,算是……最后的体面。”
许清婉没接话。
她的视线越过张管家的肩膀,落在正厅那扇紧闭的屏风上。
屏风后,隐约传来低低的耳语声。
声音很轻,像是猫爪挠过丝绸,细微却尖锐。
那是武文远的声音?还是那个从未露面的“表哥”?
许清婉心中冷笑。
武赵氏刚才那一瞥,并非在看她,而是在看屏风后藏着的东西。
或者说,看藏在屏风后的证人。
如果屏风后站着的是能直接定罪许清柔“通奸”的第三方——比如武文远本人,或者他那位在京城颇有势力的母亲派来的眼线——那么武赵氏之前的雷霆之怒,或许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。
目的是制造混乱,掩盖真正的丑闻,同时借许父之手除掉这个不听话的儿媳。
“张管家,”许清婉终于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落地,“你方才进去时,屏风后有人吗?”
张管家眼神微闪,随即低下头:“回二小姐,夫人只让老奴送东西,并未进书房。书房内……空无一人啊。”
“空无一人?”
许清婉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张管家微微颤抖的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墨香,不是寻常墨汁的味道,而是京城特供的松烟墨,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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