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小,反而借着风势,如无数鞭子抽打在青石板上。
许清婉提着裙摆,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手中的羊脂玉佩冰凉刺骨,那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,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决绝。
这是最后一块拼图。
也是斩断过去、开启反击的唯一钥匙。
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许清柔,以及面色阴沉如水的武赵氏。
张管家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只紧紧攥着账本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二小姐,这不合规矩。”
许清柔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,“姐姐,即便你怨我,也不该在祖宗牌位前撒野。若是惊扰了先祖,罪责难逃啊!”
许清婉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规矩?”
她轻笑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冷,“姐姐如今满嘴规矩,可当初将这块玉佩塞进我怀里时,怎么不见你讲什么长幼尊卑?怎么不见你提什么清白名节?”
许清柔脸色一白,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那里空空荡荡,原本佩戴玉佩的位置,此刻只剩下一道被红绳勒出的红痕。
武赵氏眯起眼,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“够了。”
她冷冷开口,“既然来了,就拿出点诚意来。别以为本夫人不知道,你在耍什么花招。”
许清婉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三人。
祠堂大门半掩,昏黄的烛火从门缝中透出,映照着两侧肃穆的牌位。
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她将那块羊脂玉佩高高举起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,更显出几分凄厉的美感。
“母亲说得对,确实在耍花招。”
许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只不过,这花招不是针对我,而是针对许家的脸面,更针对武家即将到手的聘礼。”
武赵氏眼神一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许清婉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许清柔惨白的脸,最后定格在武赵氏身上,“这玉佩,并非许清柔所赠,而是来自武文远表哥之手。”
此言一出,四周瞬间死寂。
只有雨声,愈发狂暴。
许清柔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姐姐!你胡说什么!那是……那是母亲留给我们的念想!”
“念想?”
许清婉冷笑,“若是念想,为何背面刻着‘同心’二字?若是姐妹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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