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,砸在许府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许清婉站在偏院的回廊下,指尖死死攥着那封从夹层中抽出的信笺。
纸页已被雨水洇湿了一角,墨迹有些晕染,但核心内容却清晰得刺眼。
她抬起头,望向正厅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武赵氏正在等待。
按照武家的规矩,大婚前三日,婆母需查验新娘嫁妆,并确立主母威仪。
这本是寻常礼节,此刻却成了绞杀姐妹的刑场。
许清柔被押解至前厅已半个时辰。
传闻中,武赵氏手持那块羊脂玉佩,言辞犀利,步步紧逼。
而许清柔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,却始终咬定玉佩是母亲所赐,绝无私相授受之事。
许清婉垂眸,看着袖中的信。
信中并无情诗,只有一串账目和几个地名。
那是许清柔与表哥私下交易田产的证据。
更致命的是,信的末尾,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不是许家的印,也不是武家的印。
而是武赵氏娘家的族徽。
收件人那一栏,赫然写着武赵氏娘家侄子的名字。
原来,这枚玉佩并非单纯的定情信物。
它是许清柔为了攀附武家旁支,通过表哥传递利益交换的信物。
武赵氏以为抓住了许清婉“私藏不洁”的把柄,实则手里握着的,是许清柔勾结外男、败坏门风的铁证。
只是,武赵氏尚未察觉。
或者说,她不敢深想。
一旦查出这是自己娘家人的侄子,这场联姻便成了笑话。
许清婉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让她原本躁动的心渐渐冷却。
她整理了一下鬓发,提起裙摆,迈步走入雨中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角,沉重而冰凉。
她没有撑伞,任由暴雨冲刷身上的尘土与狼狈。
这是一种姿态。
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。
穿过月洞门,来到正厅外的抄手游廊时,里面的争吵声愈发激烈。
“……简直是胡闹!”
武赵氏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许家的大小姐,好大的胆子!竟敢将这种脏东西放入陪嫁匣,是想让武家蒙羞吗?”
许清柔的哭声断续传来,细若蚊蝇:“婆婆明鉴,女儿冤枉……这玉佩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女儿怎敢私藏……”
“遗物?”武赵氏冷笑一声,金属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若是遗物,为何上面刻着如此暧昧的字样?‘同心’二字,岂是母女之间该用的?”
许清婉脚步一顿。
同心?
她心中一震。
那枚玉佩背面刻的,确实是“同心”二字。
但这并非普通的同心结,而是她们姐妹童年时,母亲用银针在玉上刻下的暗记。
母亲临终前曾握着她们的手说:“你们姐妹情深,愿如玉般坚贞,永不分心。”
只有她们两人知道,这个“同心”,指的是血脉亲情,而非男女之情。
可如今,在武赵氏眼中,这成了通奸的铁证。
因为玉佩上不仅刻了字,还沾染了许清柔刻意涂抹的红胭脂。
那是许清柔为了坐实罪名,提前准备好的陷阱。
许清婉推开侧门的帘子,走了进去。
屋内烛火摇曳,光影斑驳。
武赵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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