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,反而愈发狂暴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,正试图冲破这层压抑的天幕。
许清婉站在账房门外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羊脂玉佩。
玉佩冰凉,贴着掌心,却驱不散心头那股寒意。
张管家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,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那串沉香木佛珠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二小姐,”张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老爷吩咐过,近日账目繁杂,女眷不得擅入账房。”
许清婉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紧闭的木门,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,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,显得摇摇欲坠。
“张管家说笑了。”
许清婉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如同玉石相击。
“明日便是大姐的大婚之期,嫁妆清单需得最后核对一遍。若是出了差错,传出去,不仅是许家的脸面受损,更是武家娶亲时失了规矩。”
她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张管家那张写满惶恐的脸上。
“你说是吗?”
张管家浑身一僵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。
真正的理由,是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亲眼看见许清柔那个贴身丫鬟,鬼鬼祟祟地将几本账册塞进了暗格。
而那暗格里,藏着的不仅仅是账目,还有许清柔与表哥私通的铁证——那些从京城送来的、带着特殊香气的信笺。
若让二小姐进去,这一切就都完了。
“二小姐……”张管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“老奴真的不能让您进去。这是规矩,也是老爷的命令。”
许清婉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。
“规矩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张管家,你跟在老爷身边多年,难道不知道,当家族利益受到威胁时,‘规矩’是可以变的吗?”
她的目光越过张管家,直视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还是说,你觉得,凭你手中的这点权力,就能挡住许家二小姐的脚步?”
张管家后退了一步。
他想起了昨夜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自己,想起了许清婉那句“沉默就是死罪”。
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知道,这位二小姐,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“二小姐,您何必呢?”张管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,“只要您现在转身离开,今日之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老奴保证,账目……账目一定会清清楚楚地呈给老爷看。”
许清婉眯起眼睛。
她在赌。
赌张管家不敢彻底得罪自己,也赌他心中那点侥幸。
但她没有时间了。
武赵氏那边已经等不及了,许清柔在偏院里等着看她笑话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证据,明天大婚之日,这块玉佩就会成为定罪的铁证。
“张管家,”许清婉缓缓抬起手,从袖中取出了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