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邵家老宅斑驳的青瓦。
萧尘站在地下室入口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掌心的冷汗。
那把生锈的钥匙在他指间转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赵管家跪在走廊尽头,那句“是债”还在耳边回荡。
为什么邵振刚喊的是父亲?
萧尘没有回答自己,只是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开。
铁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腐的霉味夹杂着福尔马林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。
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封闭的实验室。
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病历和手绘的人体经络图。
每一张图上,都用红笔圈出了同一个穴位——膻中穴。
那是气之会穴,也是心之门户。
萧尘跨过门槛,脚下的积水泛起涟漪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追兵。
是这座老宅本身的呼吸。
机关启动了。
头顶的射灯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地面突然下沉了一寸。
萧尘身形未动,左手迅速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银针。
针尖抵住左侧第三块地砖的边缘。
只要再进一寸,下面的弹簧就会触发,刺穿他的脚踝。
他停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然后,寂静重新笼罩下来。
这是赵管家留下的警告,也是测试。
他在试探闯入者是否懂这里的规矩。
萧尘收回银针,继续向前。
越往里走,温度越低。
冷意顺着裤管向上攀爬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他想起邵振刚瘫倒时的抽搐。
那不是中毒的反应。
那是蛊虫苏醒时的挣扎。
而蛊虫的源头,就在这个房间的最深处。
实验室中央,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。
槽内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。
液面上漂浮着几片干枯的草药残渣。
而在培养槽的底部,躺着一具尸体。
不,不是尸体。
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。
他的胸口插着一根透明的导管,连接着上方的输液架。
输液架上挂着的不是药瓶。
而是一袋鲜红的血液。
血液正以极慢的速度,一滴一滴地注入男人的体内。
萧尘走近几步,看清了那张脸。
年轻,英俊,眼神阴鸷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邵振刚。
或者说,是那个曾经作为“祭品”的少年邵振刚。
萧尘的目光落在培养槽旁的操作台上。
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记录册。
封皮已经磨损,露出了里面的牛皮纸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1994年7月15日。
字迹潦草,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今日试药成功。寒髓蛊已植入受体。”
“受体为邵氏长子,邵振刚。”
萧尘的手指顿住了。
邵振刚是长子?
但现在的邵振刚,明明是邵家的现任家主,他的儿子邵明宇才是继承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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